美国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教授发现百余名学生用AI签到作弊，随后收到批量AI生成的雷同道歉信。教授课堂公开处刑，幽默警示。事件引发对AI时代学生诚信、思考能力缺失的讨论，适合留学生和教育者反思AI使用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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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的一条新闻刷屏两位教授发现，他们发邮件质问疑似作弊的100多名学生后，收到的道歉信竟然高度雷同！
因为，学生们都用了AI来写"真诚的忏悔"。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事儿背后，留学生们面临的扎心真相。
我在教学生，还是在教AI？
10月17日，UIUC的一间大教室里，站着两位教授，卡尔·弗拉纳根（Karle Flanagan）和韦德·费根-乌尔姆施奈德(Wade Fagen-Ulmschneider)。学生们管他们叫"数据科学二人组"，在社交媒体上小有名气。
但那天，他们不是来秀操作的。
投影仪亮起，屏幕上出现了几封邮件。开头清一色是："亲爱的Flanagan教授，我想真诚地道歉……"
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的两名教授在收到人工智能撰写的相同道歉电子邮件后,在数据科学入门课程中质问学生。图源：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
一封，两封，三封……几十封道歉信，措辞几乎一模一样。
"我当时想，谢谢，他们终于承认了。"Flanagan教授说，"然后我收到第二封，第三封……每个人都'真诚道歉'，突然之间，这'真诚'就变得不那么真诚了。"
台下学生爆发出笑声，是那种"懂的都懂"的会心一笑。
据《纽约时报》报道，这事儿起因是两位教授发现，有100多名学生明明没来上课，却通过他们开发的"数据科学点击器"APP完成了课堂签到和答题。
教授们查看了服务器日志、IP地址和页面刷新次数，发现有人在远程"代打卡"。他们发邮件给这些学生：我们知道了。
然后，就收到了这一波"批量生产"的道歉信。
用AI作弊，然后用AI道歉，真是一个完美的讽刺闭环。
看到这儿，可能有家长会摇头叹气：现在的孩子，怎么连道歉都要偷懒？
但我要替这届学生说句话：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们。
维纳亚克·巴格迪(Vinayak Bagdi)，一位今年刚从UIUC毕业的统计系学生，对这事的反应是："你不来上课就算了，连一封真诚的道歉邮件都不能自己写吗？那么多课，为什么偏偏翘这门？"
等等，校友，你这就不懂了：恰恰是因为这门课太"好"了，学生们才敢翘。
另一位上过这门课的大二学生亚历克斯·冯·霍尔滕（Alex Von Holten）说："这课想不拿A真的很难。要拿不到，你得真的完全不来、完全不在乎才行。"
这门课的"好"，反而成了学生翘课的理由。 反正最后能过，反正内容网上都有，反正教授讲得再精彩，我也可以事后看录播。那我为什么还要早起去教室？
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逻辑：在保证结果的前提下，无限优化过程，把"效率"拉到最满。
所以当AI出现，它对我们来说不是作弊工具，而是效率神器。
写作业？ChatGPT五分钟搞定。读文献？让AI总结要点。发邮件？让AI润色措辞。
你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写？因为我有三门作业要赶，两份part-time要做，还要应付爸妈的每日视频查岗。
大学生的24小时，真的不够用。
看得见的假发
但是，UIUC的教授没有处罚这些学生。不是不想，是不能。
艾莉森·科彭巴格·万斯（Allison Copenbarger Vance），学校副教务长，发了份声明："在这个案例中，学生的行为没有违反教学大纲里规定的政策，所以没有纪律处分的依据。"
艾莉森·科彭巴格·万斯（Allison Copenbarger Vance）
等等，用AI写道歉信不算违规？
关键就在这里：学校根本没有针对AI使用的明确规则。在大学还在讨论"AI使用边界"的时候，学生们已经用AI完成了作业、论文、甚至道歉。
伦敦国王学院的政治哲学教保罗·萨加尔（Paul Sagar），在最近一篇评论里提出了一个绝妙的比喻："假发谬误"。
他说自己原本很自信，觉得肯定能分辨出哪些作业是AI写的。毕竟政治哲学这门课，那种举重若轻的学术自信，没有几年功底根本装不出来。
然后他的同事点醒他：你这就像一个人说"戴假发的人都难看，还不如秃着"。问题是，你只看到了那些难看的假发。真正好的假发，你根本看不出那是假发。
同样的道理：那些用AI用得好的学生，你根本抓不到。
而那些被你抓到的，要么是懒得改prompt的，要么是连AI生成文里出现的不存在的参考文献都没删的。
他们，只是"假发"没戴好而已。
就算教授"感觉"作业是AI写的，也没法证明。除非学生蠢到把AI瞎编的参考文献一起交上去，否则他们永远可以否认。
作弊的学生赢了，诚实的教授输了。
AI时代，大学在教什么？学生在学什么？
到这里，问题已经不只是"学生用AI作弊"这么简单了。
Sagar教授说出了很多老师的心里话："当互联网可以能帮你总结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在那些难懂的文章里挣扎？为什么要读那本复杂的书？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做完那套题？"
答案是：因为只有通过挣扎、逼迫、自己跟想法死磕的过程，你才能真正训练和发展你的思维。
写作就是思考。在你试图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理解。
但这话，二十岁左右的学生听不懂。
他们只知道，现在的就业市场越来越卷，学历在贬值，学费在上涨，而AI正在取代白领工作。
"为什么要在大学里花四年时间、背上几万镑债务，去拿一张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的文凭？"
这个问题，Sagar教授替学生们问了。而他自己的判断是："如果LLMs（大型语言模型）摧毁了毕业生就业市场，那被摧毁的不只是本科论文，而是整个英国大学体系。"
比如说英国，现在英国大学现在高度依赖国际学生，尤其是中国学生，的高额学费。而就在去年，英国爆发了针对移民的骚乱。与此同时，国内对英国学历的认可度在下降，回国留学生的就业压力在上升。
周日,英格兰东部诺维奇一家酒店外的反移民抗议者。马丁·波普 / 盖蒂图片社
一边是供给端的水分越来越大，一边是需求端的含金量越来越低。
Sagar教授透露，他们学校的AI政策是：老师们要努力成为"足够有启发性"的人，让学生"不想"用AI作弊。
他直接爆了粗口："别闹了行吗？"
学生们从小的教育就是：上大学是为了拿文凭，文凭是为了找工作。他们背着几十万的债务，被告知这是一笔必要的投资。他们是客户，我们是零售商。现在，你让我用个人魅力去对抗硅谷的"毒品"？
UIUC的那两位教授，选择了用幽默化解。他们在课堂上公开"处刑"这些AI道歉信，让学生们乐一乐，也让学生们看到自己的影子。
"你能听到视频里学生的笑声，"Fagen-Ulmschneider教授说，"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自己可能也会做的事。"
这种处理方式，比单纯处罚聪明得多。因为它不是在惩罚"坏人"，而是在提醒所有人：你看，这事儿多荒谬。
写在最后：我们该如何与AI共存？
文章写到这儿，可能有些读者会问：那你到底想说什么？让我们别用AI了？
不可能。
AI已经是空气一样的存在了。这篇稿子在网上搜集的资料，也有AI在背后助力推手。
还是那句话：问题不在于用不用AI，而在于怎么用。
UIUC那门课的学生，用AI签到的同时，错过了教授在课堂上的灵光一现；用AI写道歉信的同时，错过了真正反思的机会。
Sagar教授说："写作就是思考。"当你让AI替你思考的时候，你其实是在放弃自己最宝贵的能力——那种通过挣扎、试错、重来而获得的理解力。
对留学生来说，这尤其重要。
因为我们身处异国，语言不通，文化隔阂，最容易依赖工具来"省事"。但恰恰是这种"省事"，让我们失去了真正融入、真正理解、真正成长的机会。
教授们能做的，是调整规则：减少线上作业，增加纸笔考试，回归传统教学。
我们能做的，是问自己一个问题：当我让AI帮我写作业、写邮件、甚至写道歉信的时候，我到底在逃避什么？
是逃避难懂的文章？是逃避不擅长的语言？还是逃避那个害怕失败、害怕不够好的自己？
最后，分享一个细节。
UIUC的教授没有公开处刑具体的学生姓名，没有给他们留处分。他们只是说：这件事，我们到此为止。但我们希望你们记住这一刻。
我想，学生们会记住的。
不是因为被当众"鞭尸"的尴尬，而是因为那一刻，他们突然意识到：AI可以模仿我的文字，但模仿不了我的成长；可以生成我的道歉，但替代不了我的真诚。
而这，或许是AI永远无法取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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